158.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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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郎的母亲争论道：“你那十两银子都已经还给你了，这婚事没有经过我这个当娘的同意，不能算数！”
那买家又说：“十两银子是已经归还了，可是还有一石的粮食，你们还能吐出来吗？”
那母亲急得去拍打那卖女儿的男人，喊道：“粮食呢？你快拿出来啊？”
男人说道：“这么大一家的人一路上吃什么？我都分到各家了，你若是能要回来，你自己去要吧！”
那母亲向周围的公婆还有叔伯求着，可是却没有人说话。
风雪鸢不忍看这母亲为了女儿如此求人，问道：“那一石粮食值多少钱，我替他们买下来，你们拿着那十两银子和粮食的钱就走吧，不要再纠缠这女郎了。这女郎不过十岁，怎能做你家媳妇？待你安顿下来后，再寻个适龄的女郎吧。”
那买家面露难色：“公主开恩，不是小的不识抬举，只是这乱世，粮食比银子值钱啊，公主给了小的银子，小的恐怕这一路上也买不到粮啊……”
风雪鸢吩咐柳华：“柳华，你从队伍里，拿一石粮食，给这个人。”
井访劝道：“公主……”
风雪鸢抬手打断了他，对那买家说：“那本公主便给你一石粮食，不再追究你买卖幼孺之罪。你若是不同意，本公主便只好带你回阳庭按律法处置了。”
那买家识趣地说道：“不不不，小的多谢公主开恩，多谢公主开恩。”随后那家人从柳华拿领了粮食，便离开了。
那小女郎和母亲向风雪鸢磕头道谢：“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风雪鸢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炊饼，给了那母亲：“这个你们留着路上吃吧，”然后又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男人，“这钱你拿着，只是不要再卖你的女儿了。”
这话说完，风雪鸢心里感觉一阵愧疚，她想起了与顺帝同行阳庭时，遇到的那个乞讨的老伯。当时风雪鸢因为身上没钱，说出了一番独特的见解，可眼下她只觉讽刺，手里的这些银两虽然比不了完善律法治理国家从源头上解决百姓的生存问题，可是这一锭银子，却是实实在在能解决一家人的温饱。
从源头上治理，看似是釜底抽薪的法子，但一层一层地实施下来，真正落到实处的又有几何？何况这又是兵荒马乱的，百姓等不起。
那男人收了银子，无奈地说道：“公主莫怪罪，这一路上，卖儿卖女的事情常有，并非小人狠心啊，这上有老，下还有更小，只能卖了这女儿啊……”
风雪鸢问道：“你说大家都在卖儿卖女？难道大家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那男人回道：“这大齐马上就要攻进来了，今日明日都不一定能活下去，谁还在乎是不是死罪？更何况宁侯府强抢民女强行买卖良家官府都不管，凭什么管咱们这自愿的嫁娶？”
“是啊……”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应和道。
风雪鸢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安慰道：“大家也别太灰心，眼下曲将军驻守阳庭，相信他一定能守住的。大家不久就能回乡了。”
那小女郎问母亲：“母亲，你不是说只要有公主去了大齐和亲，咱们就不用再跟大齐打仗了吗？这位公主就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她去了阳庭，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风雪鸢羞愧得脸上热辣辣的，还未等她说话，周围的百姓越跪越多，叩首拜谢道：“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恭送公主出嫁大齐。”
“大家放心吧，有我在，我定不会让大齐攻入南风。”风雪鸢说罢，与柳华回到了车轿上。井访费了好些功夫，才拦住了那些百姓没有跟上和亲的队伍。
风雪鸢心里沉重，说道：“柳华，我现在有些后悔让林伯在大齐传那祥瑞之说了……万一不成，我岂不是要害死全城的百姓？”
柳华亦是心里百般滋味：“公主您心系百姓，愿意为了百姓牺牲自己，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想叶妃娘娘、堂主，还有曲公子，都会支持你的。只是……”柳华握住了风雪鸢的手，“开弓没有回头箭，应该就在这两天，祥瑞之说应该就会传遍大齐了。”
“我当时在宫里，只知萧和哥哥信中所写，却从不曾亲眼所见。我若是知道边境的百姓是这光景，我宁愿不与风雪霁争这些，还白白搭上了何叶的性命……”
“公主，您别再自责了……”
由不得风雪鸢自责懊悔，大齐边境几个郡县的百姓中就已经传开了，来和亲的南风公主风雪鸢，是一个出生便克死生母从小养在皇陵的不详之人。
这消息越传越离谱，大齐的百姓纷纷猜测，说这风雪鸢会巫术，南风让她来和亲就是为了给大齐带来灾祸。边境的百姓纷纷闹事，将太子亓凌云所居的鄂宁郡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亓凌云对这传言也有所耳闻，这公主是要入他王府的，他自然要格外留心，派了许多人去打探这风雪鸢的事情。
可回来的人均说，坊间的传言确为真事。
“这风雪鸢若真是如此不详之人，南风还把她送给本王，真是别有用心！”
带来消息的詹事崔离岸还带来了一幅画像：“太子，南风顺帝有两位公主，除了这个风雪鸢，还有一位贺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风雪霁。这个风雪霁与风雪鸢恰恰相反，一出生便被顺帝视为祥瑞。”
“哦？”亓凌云接过画像一看，果然是个美人，“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
“回太子，更有意思的是，这二位公主乃同一天出生，风雪鸢出生时泰康遭百年一遇的暴雪，生母叶妃难产而亡。而几个时辰之后风雪霁出生，云销雪霁，天朗气清。”
亓凌云看着风雪霁的画像叹道：“果然是祥瑞之兆。若是此人能入我王府，定能给本王带来好运！那个风雪鸢…一个扫把星，还是留在南风吧。”
崔离岸也笑了起来：“顺帝想用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就把咱们打发了，未免想得也太好了些。”
“告诉林栎，加紧对阳庭的进攻。你再派人告诉顺帝，立马让嫡公主风雪霁出城和亲，否则我大齐绝不停战。”
亓凌云的国书传到泰康时，贺皇后顾不得礼法，跪在了万圣宫的大殿前。黄公公劝说了好久，顺帝正与几位大臣谈论国事，可贺皇后却在殿外喊了起来。
“陛下，霁儿乃我南风祥瑞，万万不可拱手送入大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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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皇后哭喊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顺帝与海大人等人皆为难地叹了起来。
海大人进言道：“陛下，眼下祥瑞之说在大齐传得沸沸扬扬，大齐的百姓不禁发动暴乱抵制雪鸢公主入齐，亓凌云更是加大了对阳庭的进攻，就连阳庭的百姓也纷纷求到让嫡公主出城和亲好停止两国战争，陛下，若是不同意，恐怕于阳庭的百姓、于大齐太子，都没法交代啊……”
顺帝低下了头，许久才开口：“那便通知内局和皇城营，连夜为霁儿准备车驾，日夜不停赶往阳庭。鸢儿的陪嫁车队在阳庭等候霁儿一同出城。”
众大臣跪地道：“陛下圣明。”
******
入了夜，顺帝来到长和宫，长和宫幽暗静谧，毫无人气。
风雪霁迎了过来：“参见父皇。”
“霁儿啊，起来吧。你母后呢？”
风雪霁回头看了看已经熄灯的大殿，说：“母后今日哭晕过去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喝了安神的汤药睡下了。”
“正好，父皇与你说说话。”
风雪霁没想到顺帝是来找她的，与顺帝一同去了自己的东偏殿。
顺帝让下人们都退了出去，缓缓地说道：“朕好像与霁儿，从来没有这样单独坐下来谈过心。”
风雪霁知道顺帝已经下了旨意，眼下自己与贺皇后皆已无力回天。
“父皇，儿臣知道父皇要说什么……”
“不，父皇只是想与霁儿说说话。其实父皇若是能早日将你和鸢儿的婚事定下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都怪父皇，只想着能留你们在身边多待两年，生怕不能仔细地替你们好好选一个可以庇护你们一世的夫家。都是因为朕的优柔寡断，耽误了鸢儿，又耽误了你。霁儿，当初朕为你挑选了木家，你万般不肯，还不惜陷害木公子与行儿，难道是心中已有了中意的儿郎？”
风雪霁没有说话，低下了头。她并不是害羞，而是觉得现在才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顺帝接着说：“朕也曾听闻皇后也曾属意于曲萧和，可后来不知道为何又看上了木公子。”
风雪霁一听到曲萧和，还是情不自禁地眉心微颤了一下。
顺帝见状明白了原委：“曲家并非世家大族，儿郎们又都在战场上，别说是皇后了，就算是朕，也不舍得让你嫁给曲萧和。”
说话间，风雪霁已湿了眼眶，颤抖着说道：“父皇，母后没有不同意，都是舅舅的意思。舅舅在的时候他不让我嫁给曲萧和，现在他不在了，我却再也不能嫁给曲萧和了……父皇！”
顺帝一把揽住了风雪霁，悔恨自己从来没有询问过两个女儿的心意：“曲萧和一生戎马，是他福薄，不能与霁儿结为夫妻。曲萧和在阳庭身负重伤却依旧顽强抵抗，霁儿，你忍心看他战死吗？”
“曲将军伤得严重吗？”风雪霁泪眼婆娑地拉着顺帝问道。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曲萧和为了不让你与鸢儿落到和亲的地步带伤作战雪上加霜，只怕凶多吉少。”
风雪霁怔怔地问：“若我和亲，曲将军他会记住我的好吗？”
那买家又说：“十两银子是已经归还了，可是还有一石的粮食，你们还能吐出来吗？”
那母亲急得去拍打那卖女儿的男人，喊道：“粮食呢？你快拿出来啊？”
男人说道：“这么大一家的人一路上吃什么？我都分到各家了，你若是能要回来，你自己去要吧！”
那母亲向周围的公婆还有叔伯求着，可是却没有人说话。
风雪鸢不忍看这母亲为了女儿如此求人，问道：“那一石粮食值多少钱，我替他们买下来，你们拿着那十两银子和粮食的钱就走吧，不要再纠缠这女郎了。这女郎不过十岁，怎能做你家媳妇？待你安顿下来后，再寻个适龄的女郎吧。”
那买家面露难色：“公主开恩，不是小的不识抬举，只是这乱世，粮食比银子值钱啊，公主给了小的银子，小的恐怕这一路上也买不到粮啊……”
风雪鸢吩咐柳华：“柳华，你从队伍里，拿一石粮食，给这个人。”
井访劝道：“公主……”
风雪鸢抬手打断了他，对那买家说：“那本公主便给你一石粮食，不再追究你买卖幼孺之罪。你若是不同意，本公主便只好带你回阳庭按律法处置了。”
那买家识趣地说道：“不不不，小的多谢公主开恩，多谢公主开恩。”随后那家人从柳华拿领了粮食，便离开了。
那小女郎和母亲向风雪鸢磕头道谢：“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风雪鸢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炊饼，给了那母亲：“这个你们留着路上吃吧，”然后又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男人，“这钱你拿着，只是不要再卖你的女儿了。”
这话说完，风雪鸢心里感觉一阵愧疚，她想起了与顺帝同行阳庭时，遇到的那个乞讨的老伯。当时风雪鸢因为身上没钱，说出了一番独特的见解，可眼下她只觉讽刺，手里的这些银两虽然比不了完善律法治理国家从源头上解决百姓的生存问题，可是这一锭银子，却是实实在在能解决一家人的温饱。
从源头上治理，看似是釜底抽薪的法子，但一层一层地实施下来，真正落到实处的又有几何？何况这又是兵荒马乱的，百姓等不起。
那男人收了银子，无奈地说道：“公主莫怪罪，这一路上，卖儿卖女的事情常有，并非小人狠心啊，这上有老，下还有更小，只能卖了这女儿啊……”
风雪鸢问道：“你说大家都在卖儿卖女？难道大家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那男人回道：“这大齐马上就要攻进来了，今日明日都不一定能活下去，谁还在乎是不是死罪？更何况宁侯府强抢民女强行买卖良家官府都不管，凭什么管咱们这自愿的嫁娶？”
“是啊……”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应和道。
风雪鸢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安慰道：“大家也别太灰心，眼下曲将军驻守阳庭，相信他一定能守住的。大家不久就能回乡了。”
那小女郎问母亲：“母亲，你不是说只要有公主去了大齐和亲，咱们就不用再跟大齐打仗了吗？这位公主就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她去了阳庭，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风雪鸢羞愧得脸上热辣辣的，还未等她说话，周围的百姓越跪越多，叩首拜谢道：“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恭送公主出嫁大齐。”
“大家放心吧，有我在，我定不会让大齐攻入南风。”风雪鸢说罢，与柳华回到了车轿上。井访费了好些功夫，才拦住了那些百姓没有跟上和亲的队伍。
风雪鸢心里沉重，说道：“柳华，我现在有些后悔让林伯在大齐传那祥瑞之说了……万一不成，我岂不是要害死全城的百姓？”
柳华亦是心里百般滋味：“公主您心系百姓，愿意为了百姓牺牲自己，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想叶妃娘娘、堂主，还有曲公子，都会支持你的。只是……”柳华握住了风雪鸢的手，“开弓没有回头箭，应该就在这两天，祥瑞之说应该就会传遍大齐了。”
“我当时在宫里，只知萧和哥哥信中所写，却从不曾亲眼所见。我若是知道边境的百姓是这光景，我宁愿不与风雪霁争这些，还白白搭上了何叶的性命……”
“公主，您别再自责了……”
由不得风雪鸢自责懊悔，大齐边境几个郡县的百姓中就已经传开了，来和亲的南风公主风雪鸢，是一个出生便克死生母从小养在皇陵的不详之人。
这消息越传越离谱，大齐的百姓纷纷猜测，说这风雪鸢会巫术，南风让她来和亲就是为了给大齐带来灾祸。边境的百姓纷纷闹事，将太子亓凌云所居的鄂宁郡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亓凌云对这传言也有所耳闻，这公主是要入他王府的，他自然要格外留心，派了许多人去打探这风雪鸢的事情。
可回来的人均说，坊间的传言确为真事。
“这风雪鸢若真是如此不详之人，南风还把她送给本王，真是别有用心！”
带来消息的詹事崔离岸还带来了一幅画像：“太子，南风顺帝有两位公主，除了这个风雪鸢，还有一位贺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风雪霁。这个风雪霁与风雪鸢恰恰相反，一出生便被顺帝视为祥瑞。”
“哦？”亓凌云接过画像一看，果然是个美人，“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
“回太子，更有意思的是，这二位公主乃同一天出生，风雪鸢出生时泰康遭百年一遇的暴雪，生母叶妃难产而亡。而几个时辰之后风雪霁出生，云销雪霁，天朗气清。”
亓凌云看着风雪霁的画像叹道：“果然是祥瑞之兆。若是此人能入我王府，定能给本王带来好运！那个风雪鸢…一个扫把星，还是留在南风吧。”
崔离岸也笑了起来：“顺帝想用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就把咱们打发了，未免想得也太好了些。”
“告诉林栎，加紧对阳庭的进攻。你再派人告诉顺帝，立马让嫡公主风雪霁出城和亲，否则我大齐绝不停战。”
亓凌云的国书传到泰康时，贺皇后顾不得礼法，跪在了万圣宫的大殿前。黄公公劝说了好久，顺帝正与几位大臣谈论国事，可贺皇后却在殿外喊了起来。
“陛下，霁儿乃我南风祥瑞，万万不可拱手送入大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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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人进言道：“陛下，眼下祥瑞之说在大齐传得沸沸扬扬，大齐的百姓不禁发动暴乱抵制雪鸢公主入齐，亓凌云更是加大了对阳庭的进攻，就连阳庭的百姓也纷纷求到让嫡公主出城和亲好停止两国战争，陛下，若是不同意，恐怕于阳庭的百姓、于大齐太子，都没法交代啊……”
顺帝低下了头，许久才开口：“那便通知内局和皇城营，连夜为霁儿准备车驾，日夜不停赶往阳庭。鸢儿的陪嫁车队在阳庭等候霁儿一同出城。”
众大臣跪地道：“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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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顺帝来到长和宫，长和宫幽暗静谧，毫无人气。
风雪霁迎了过来：“参见父皇。”
“霁儿啊，起来吧。你母后呢？”
风雪霁回头看了看已经熄灯的大殿，说：“母后今日哭晕过去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喝了安神的汤药睡下了。”
“正好，父皇与你说说话。”
风雪霁没想到顺帝是来找她的，与顺帝一同去了自己的东偏殿。
顺帝让下人们都退了出去，缓缓地说道：“朕好像与霁儿，从来没有这样单独坐下来谈过心。”
风雪霁知道顺帝已经下了旨意，眼下自己与贺皇后皆已无力回天。
“父皇，儿臣知道父皇要说什么……”
“不，父皇只是想与霁儿说说话。其实父皇若是能早日将你和鸢儿的婚事定下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都怪父皇，只想着能留你们在身边多待两年，生怕不能仔细地替你们好好选一个可以庇护你们一世的夫家。都是因为朕的优柔寡断，耽误了鸢儿，又耽误了你。霁儿，当初朕为你挑选了木家，你万般不肯，还不惜陷害木公子与行儿，难道是心中已有了中意的儿郎？”
风雪霁没有说话，低下了头。她并不是害羞，而是觉得现在才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顺帝接着说：“朕也曾听闻皇后也曾属意于曲萧和，可后来不知道为何又看上了木公子。”
风雪霁一听到曲萧和，还是情不自禁地眉心微颤了一下。
顺帝见状明白了原委：“曲家并非世家大族，儿郎们又都在战场上，别说是皇后了，就算是朕，也不舍得让你嫁给曲萧和。”
说话间，风雪霁已湿了眼眶，颤抖着说道：“父皇，母后没有不同意，都是舅舅的意思。舅舅在的时候他不让我嫁给曲萧和，现在他不在了，我却再也不能嫁给曲萧和了……父皇！”
顺帝一把揽住了风雪霁，悔恨自己从来没有询问过两个女儿的心意：“曲萧和一生戎马，是他福薄，不能与霁儿结为夫妻。曲萧和在阳庭身负重伤却依旧顽强抵抗，霁儿，你忍心看他战死吗？”
“曲将军伤得严重吗？”风雪霁泪眼婆娑地拉着顺帝问道。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曲萧和为了不让你与鸢儿落到和亲的地步带伤作战雪上加霜，只怕凶多吉少。”
风雪霁怔怔地问：“若我和亲，曲将军他会记住我的好吗？”